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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名的整复外科创始人:我从抑郁症中走出来

时间:2013-05-12 09:39:34  来源:  作者:

张涤生,中国工程院院士、我国著名的整复外科创始人之一、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教授。94岁高龄的张教授,在二十多年前曾经遭受抑郁症的折磨,但他坚持积极治疗,最终顽强地战胜了病魔。
   
    如今,“心病”正日益困扰现代人的生活。日前公布的首次《上海市居民心身健康调查》显示,平均每8个市民中就有1人目前正存在某种心理行为问题。现在,张老将自己的经历写出来,希望能够给予读者和患者朋友们帮助和参考。
   
    ——编者
   
   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,长年低头工作,不是做手术就是伏案写作、阅读,多年下来,在七十岁前就得了较严重的颈椎病,头晕、颈后部僵硬、疼痛和有时站立行走不稳等,二十多年给我带来许多病痛,故必须经常套上硬邦邦的颈托上台手术、下台读书写字,十分不便。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,我开始了频繁的国际交流活动,一个人经常单独出国作学术交流,上台发言、下台交谈,我也总是套上一个颈托,这算得上是我的特征之一。
   
    颈椎病经各种治疗,中西医结合,推拿按摩服药等,一应俱全,历经20余年之久,如今却早已稳定下来,颈托早已靠边,颈椎的生理弧度也已恢复正常,我真叹服人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如此惊人!没有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,我认为不论医学怎么进步,健康也是难以保持和康复的!
   
那一声震响,把我推入一个心理深渊
   
    就在这个颈椎病的基础上,我却有一段时间进入抑郁病人的行列,前后竟达六七年之久,这不长不短的六七年伴我进入晚年,确是我一段重要的经历,要是走不出来,也就没法娓娓道出这段经历可以作为他人的借鉴。我的结论是“忧郁症”可以自治自愈,靠的是耐心和信心。
   
    故事得从头说起。
   
    1988年5月,我正患上较严重的颈椎病,老母却在家中以93岁高龄去世,举家为她哀痛。家里打电话给殡仪馆,请他们派车来接运遗体,准备火葬。我目睹两位工人把遗体用被单裹好,放上担架,两人一前一后把遗体抬下三层楼梯,我单独送老母下楼,来到马路旁,一辆殡葬车后门敞开,那两名工友不是把担架塞进汽车,而是把遗体抬起,往车后底板上重重地一掷,再把担架折叠起来,放在一边。那种粗鲁野蛮的动作,一声震响,却把我这个年已70多岁的儿子的心脏重重地打击了一下!车门一关,几声马达响起,一溜烟地就走了。这场景顿时把我推入了一个心理深渊,望着那部中卡向东驶去,我木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,才上楼回家。
   
    虽然,这是短短一分钟的灵魂冲击,却把我从哀伤中推入另外一个心灵境界。粗鲁的行动、沉重的汽车的回声撞击了我心灵深处,使我进入一个木然状态。家中老伴、孩子和老弟都以为这是老母的去世给我带来如常人一般的哀伤,但他们却没有经历那几秒钟的冲击,这冲击是突然的,是非常粗暴的,具有巨大的杀伤力。现在回忆起来,从这个傍晚开始,我陷入沉默少言、情绪木讷、莫名的焦虑、思维难集中、环境不适应的另一个生活世界,真应了一句老话“灵魂出窍”!
   
晚上睡眠时,握着老伴的手才能入眠
   
    过了不多日,这种情况被老伴发现了,同事也注意到了我这种性格改变,于是一个忙乱的寻医问药的时期开始了。由于自己是一名医生,因此比较方便,中西医结合,什么神经科、精神病科、名中医、推拿按摩师都寻访遍了。最后诊断,说是患了抑郁症,需进行心理及药物治疗,双管齐下!
   
    但对我自己说来,虽然自觉是存在情绪上的病,但身体硬朗,并没有停止工作,照样上班,特别是1988年春夏之际,我应聘了美国一个学会全国性8大城市巡回讲座。从东部开始,辗转到中部西部,各大学作学术报告。我仍然按期前去讲学,先到纽约,后到波士顿,两个地方讲学下来,情绪上觉得十分紧张,难以继续进行,得到学会同意,我做短时休整。我们夫妇俩就去了加拿大多伦多弟妹家中休息了两周,并游览了尼亚加拉大瀑布等胜景。休息后,情绪上安定下来,就又回到美国,去诺福克大学作学术报告,然后就去东部洛杉矶待了三天,再辗转到旧金山,在史坦福大学走上讲台。但这时已是十分勉强,差一点垮了下来,主人看出我的失常,劝我回旅舍休息,勿再勉强。再和纽约总部联系,同意中止我继续讲学。恰巧那时我的儿子在旧金山工作,我们夫妇打算马上乘飞机返回上海,但儿子不放心,他为我们租了一间小公寓,暂时休息下来。我清晰地记得,在小公寓住下后,心情比较安定些,但身心仍然处在一个紧张状态,尤其是夜难成眠,我自觉我的全部身心处在一个特别紧张状态。晚上睡眠时我必须握着老伴的手,才能安静下来入眠,真是难为了她,夫妻间爱到这时才显示出它的真挚和无价。她此刻常常轻声说些安慰的话,可又有谁知道我心理是一种什么状态呢?
   
    虽然住定下来,在美国找医师看病却不简单啊,史坦福大学的教授只是每天打电话来问候一下。但天不绝人,另一位在旧金山中心开业的医生突然给我儿子来了电话,原来他竟然记得按早先的时间表,我这时应该来到旧金山讲课了。这真要感谢老天爷,援助之手从天而降。这位朋友听说我病倒了,立刻驱车来看我,又把我送到他的诊所大楼里,请一位专科医师诊查,这位医师为我检查后,停止了我从中国随身带去的药物,另外开了一张新处方,吃了几天,病情有了缓解,心理状态平静下来,失眠也有了好转。迄今我们不忘这位朋友夫妇给我的这段难忘的帮助!
   
    在旧金山就这样度过近两个月时间,精神情况大有好转,我们两个老人就搭机回到老家上海。
   
全身心放松,渐渐走出困境回复正常
   
    回到上海,医院领导又为我组织会诊,华山医院、市精神病院、中医学院多位专家教授来院为我会诊,我院内科几位年长专家也参与了。会诊后结论:我在颈椎病的基础上,患上了抑郁症,需要进行综合性治疗,特别是心理治疗和休息。我当时已是72岁,但没有退休,医院给了我病假,长期在家边休息,边治疗。药物则以内服为主,加上定时推拿按摩等。一个阶段这样治疗以后,病情有所好转,但还是自觉郁闷,思维木然,心情快乐不起来。记得有一个下午,我和老伴在淮海路散步,途经国泰电影院,她提出: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如何?我很快同意。电影开始了,但看了一会,我却始终思想集中不起来,不能入戏欣赏。最后看了一半不到,我还是提出“我们先走吧”,老伴同意,我们在黑暗中退出了影院。
   
    但有一点,我觉得我还始终拥有自知之明,我始终有种要走出这个“魔圈”的期望!故此积极访医寻药,想把这纠缠我多年的病治好!1990年开始,我终于决心接纳医院杨主任(行为医学专家)的提议,自我练习“松功”治疗。“松功”的要领其实很简单,就是要自我锻炼,从头顶开始,把全身大小长短不一的所有肌肉一步步地全部放松,直到足趾、足底。每日一二次,无固定时间,坐、躺都可以练。但说起来容易简单,做起来却并非易事!开始练习时在个安静环境中,我平卧在床上,四肢摆平放松,闭目,扫除杂念,在心中默默地背诵“头皮松”“眉毛松”“上睑肌松”一直到整个面部,从面部颈部,然后轮流左右手指手臂,逐步向上移动,直到两肩,然后从两肩到上胸、下胸、腹部、下肢直到左右足趾。一贯到底,不让任何杂念掺入。一旦掺入,得重新来过。当然开始时,我也经常被杂念打乱,但两个星期练习下来,终于获得成功:全身肌肉放松,进入安然半眠状态,迷迷矇矇,四肢轻松。这时我才发现,自己在平常时刻,全身肌肉是处在一个全部紧张状态,只有在“松功”下,全身肌肉才真正进入一个松弛状态,这时四大皆空,寂然入梦。也许是真正进入了“入禅”状态。我先后练了两个多星期才学到随时进入全身松弛状态,闭上眼很快可以进入半眠。最后,我每天清早在公园散步时,坐在休息椅上,闭上双眼,便可以很快进入“松功”境界。
   
    这样自我锻炼约一年多时间。回忆当时的感觉,就像自己刚从一个失魂落魄的异常环境走了出来,体会到人的心理真是一个精神世界,这个精神世界要是和现实相吻合,那就是一个正常人,否则二者分离就成了一个精神和现实分开的病人。
   
    到1995年春天我终于摆脱了抑郁症,走出了困境,回复了正常。
   
    1991年开始,我又回到临床,开设了门诊,每周三次;每周带学生做手术,每周两回;每周五参加总查房,已恢复了正常工作状态。直到今天年逾九十依然精力旺盛,每日投入工作,终于回到了正常心境。
   
    这是我摆脱抑郁症的故事,希望可以作为广大病员的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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